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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惊寒被放进来的时候，头发凌乱，眼眶通红，看起来狼狈极了。他指着我，手指在发抖：“谢长寂，你说过放过我的！你答应了殷鹿的！”“我没有动你。”我靠在床头，声音平静。“你没动我？那为什么台里把我停了？”她的声音尖锐刺耳，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，韦斯利集团砸了三个亿，条件就是要我滚蛋！”我看着她，没有否认。“那不是我做的，是凯瑟琳。”裴惊寒愣住了，随即冷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满满的都是讥讽：“呵，谢长寂，你不过就是靠女人罢了。”“当年靠殷鹿，现在靠这个老外，你有什么本事？”我挑了挑眉。靠男人。这三个字，从裴惊寒嘴里说出来，讽刺得像是黑色的幽默。“裴惊寒。”我慢慢开口：“当年你利用殷鹿的资源一路往上爬，让她用我们共同的财产给你买车买房，让她买水军把我抹黑成一个家暴男，让她在我zisha刚刚救回来的时候逼我签谅解书——”我顿了顿，看着他的眼睛。“那个时候，你怎么不觉得自己是靠女人？”裴惊寒的脸色白了一瞬，但很快就恢复了那种让人牙痒的理直气壮。“那是你自己没本事，管不好自己的女人，怪谁？”他抬着下巴，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：“殷鹿她自己贴上来的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“她跟我说过，跟你在一起的时候，你只知道说些家长里短、柴米油盐，烦都烦死了。”“她说你都硬不起来，根本不能满足她。”小王倒吸一口凉气，脸色铁青地就要冲上去，我伸手拦住了他。病房里安静了几秒。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和得意而微微扭曲的脸，心里却出奇地平静。这句话放在五年前，或许能把我击碎。放在一年前，或许能让我失眠一整夜。但现在，我只是觉得，裴惊寒真可怜。他以为这些话能伤到我，可他不知道，那些伤人的刺，早就被我一根一根拔掉了。“说完了？”我的声音淡淡的。裴惊寒被我这种平静激怒了，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，正要再说什么——“说完了，就请出去。”一个声音从走廊传来。裴惊寒的身体僵住了。他猛地转过头，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。殷鹿站在门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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