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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大学四年,我再也没回过那座城市。毕业后,我和贺景迟留在了南方的一家研究所。领证那天,我在朋友圈晒了结婚证。五分钟后,我的手机响了。是一个陌生的南方号码。我接通后,那边很久都没有声音,只有风声。“恭喜。”是陆承渊。他的声音听起来苍老了很多,明明才二十几岁,却像个暮气沉沉的老人。“谢谢。”我平静的回应。“那个日记本我最后还是拼好了。”他自顾自的说着。“其实有一页,你写的是希望我们能永远在一起,哪怕我并不喜欢你。”“小满,那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,可我却把它弄丢了。”我握着贺景迟的手。“那是以前的想法了。”“现在的我,希望和他永远在一起,哪怕世界末日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了哽咽。“如果当初我没去陪她估分”“没有如果。”我挂断了电话。半个月后,我听老家的人说,陆承渊把以前的那套房子卖了。他去了一个偏远的地方支教。临走前,他把关于我的东西都烧了。除了那封被他拼得密密麻麻的日记。生活重归平静。我和贺景迟在南方买了套公寓。阳台上种满了多肉,阳光洒下来的时候,屋里满是暖色。就在我以为此生都不会再听到陆承渊的消息时,一个意外的快递打破了宁静。快递是从大山里寄出来的。里面没有文字,只有一张褪色的照片。照片上是我十岁生日那天,和陆承渊一起坐在秋千上的背影。照片背面,有一行干涸的水迹。“你那天许的愿,其实我一直都知道。”我正要扔掉,贺景迟走了过来。他看了一眼照片,从身后环抱住我。“想去看看他吗?”我有些意外:“为什么?”“有些东西,彻底面对了,才能彻底放下。”我摇了摇头。“不见了,没意义。”我随手将照片撕碎,扔进碎纸机。同样的动作,却没有了当年的悲愤,只余下处理废纸的利落。几天后,我妈突然给我打电话。她的语气焦急:“小满,陆承渊失踪了。”“他所在的那个支教点发生了泥石流,救援队还没进去。”我握着手机。“妈,救援有专业人士,你告诉我没用。”“你这孩子。他那是为了给你祈福才去那边的。”我妈喊着,“他那个表哥说,陆承渊去之前求了个平安符,非说要给你攒够功德。”我觉得荒唐极了。他伤害我的时候毫不手软,现在却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自我救赎?“妈,这种功德,我受不起,也不想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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