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“姜雨莎，你要是走出这个门，从今以后我们就不是一家人。”“你试试看，别以为我们舍不得你。”心痛到麻木，可还是很酸涩。我闭上眼睛，握住拉杆箱，才不让自己倒下。“随你们，反正，我无所谓。”再见了，再见了，再见了！走出门那一刻，眼泪汹涌而出，决堤似的落满我的衣领。我急忙进入电梯。他们急忙追出来，没发现我。电梯恰好关上，我投过缝隙和我妈猩红的眼神相对了一刹那。这是我还活着的时候，和她的最后一眼。死神判断我还有三天死，可是我情绪波动太大，当晚就死了。在狭小的乡下房间里，疼了几个小时。吐出来的血，灌进了我的气管最后结痂。我却没有挣扎的力气，窒息而死。好在，我已经做了一年的准备，我死后没多久，尸体就被火化。想不到，人死还有灵魂。我的灵魂飘飘荡荡回去了家里。家中愁云惨淡，他们没有一个人是高兴的。我妈在我房间里收拾了一堆东西出来。“她既然不喜欢我们，那把她的东西都弄走，卖了算了，眼不见心不烦。”我爸和我哥在一边打包，他们用巨大的麻袋，将我东西包装好。我哥联系了几个收破烂的工作者，叮嘱马上上门。我妈累惨了，她瘫坐在沙发上，抱着抱枕又十分烦躁。“明天，把姜雨瑶带回来。”“姜雨瑶比姐姐听话多了。”爸爸和哥哥表示同意。“好了，明天把瑶瑶带回来，一家五口没什么用，从此我们一家四口。”我爸毫无异议。我身体一抖，看着墙壁上的五口之家全家福，觉得好可惜。那是我亲自拍摄，然后镶嵌后挂在墙壁上的，只要一打开门，就可以看到全家福。可他们的执行力实在是太快。我妈刚抱怨两句，我哥就找来了人字梯，把全家福摘下来。我想挽留点什么，但又知道这样最好。恨我，他们才不会伤心，才会把我放在记忆里。全家福，很快在我爸手里变成了碎屑。我妈随手指着客厅几个地方。“阳台的多肉，还有这几个花瓶，以及福字门帘，都拆了。”“碗柜里关于她的一切，都抹掉，从此以后，我不想看到她的任何痕迹。”我爸和哥哥对视一眼，顺着我妈的意思开始行动。他们是该抹除我的一切。但我无法控制伤感，我的灵魂眼睁睁看着家里，我的痕迹越来越少。最后没了。他们折腾了一个晚上大半个白天，终于把我的一切抹除。妹妹也回到了家里，他们一家四口，终于变成其乐融融的样子。吃饭时，我哥电话忽然响起。“姜先生，你要求调查的姜雨莎已经出国了，这里检测到购票信息，去了瑞士。”我在没死之前，的确买了机票。他们若是要调查，就能查到我的行踪。收到信息，哥哥猛地把电话往桌面上一砸。“混账东西，这一走就是出国了，姜雨莎铁石心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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