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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穿着华贵的大氅，手里没有食盒，只有一份卷宗。裴寂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扑到铁栏杆前。“明月！你救救我！高大人一定有办法的！”高明月厌恶地退后一步。她把一张纸扔进裴寂的牢房。“裴寂，这是退婚书。”裴寂愣住了。高明月不仅拿来了退婚书，她还转头对着锦衣卫千户说：“我爹查实，裴寂早年贪污铁引，这份账册在此。”落井下石。这是高门大户最擅长的事。裴寂绝望了。他崩溃地跪在地上。突然，他转头看向我。“秦燕！你说话啊！你告诉他们真配方！只要你开口，我就能活！”我坐在干草堆上，借着顶上的微光，摩擦着虎口的伤疤。我看着他像条狗一样求我。“要我说，可以。”我指了指地上那张当初他逼我签的贱妾文书。那是他身上搜出来的。“用你的大拇指，按下解除贱籍的血印。”裴寂没有犹豫。他现在只求活命。他咬破了大拇指。手抖得厉害，那个他用来装逼的玉扳指掉在尿骚味刺鼻的牢砖上，碎成两截。他按下了血印。我把那张按了血印的放良书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的衣袋里。然后，我抬起头，对着锦衣卫千户平静地说：“大人，我不懂什么真配方。”“前线的刀断了，根本不是火候的问题。”“是因为工部的生铁里，被裴主事掺了铅。”诏狱的门打开了。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。锦衣卫连夜查验了生铁库。我没撒谎，裴寂为了吃回扣，在生铁里掺了大量的劣质铅锭。刀不断才怪。欺君，贪墨，谋杀未遂。裴寂被判夺官，杖责八十，流放三千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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