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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火光照亮山壁。震天雷炸开鹿鸣谷，气浪把叛军阵型炸出缺口。烽火台的碎石夹着火焰砸入叛军最密集的火药辎重堆。第二波殉爆接连炸开。连环炸开的火光映红天际。三十里外的禁军大营看见信号。骑兵出动。萧祁镇聋了，眼里只有烽火台上炸开的火球。他死死盯着高处。她浑身缠着铁链和火药。她笑了。她在笑。萧祁镇拨开面前的叛兵，长剑卷刃便用双手推扯，踩着尸体冲向山壁。烽火台塌陷。碎石和断木堆积，火焰燃烧残骸。他徒手扒开石块。高温烤焦皮肉，他的十根手指很快渗血掉皮。他没有停下动作。“蕴儿！”他掀开断梁。底下压着一截烧黑的铁链。“蕴儿——！”他扒开碎石堆，抓出一只烧黑的绣花鞋。这是今早她被押出营帐时穿的鞋。萧祁镇攥紧鞋子，指节泛白。他的嘴唇哆嗦，喉咙里溢出沉闷的粗喘。林崇远在baozha中被碎石砸断一条腿，被亲兵架着逃跑。禁军踏入谷口，叛军溃散。萧祁镇跪在废墟里，把焦黑的绣花鞋捂在胸前。他弯着背脊。“陛下！叛军已溃，林崇远往北逃了！”禁军统领翻身下马。萧祁镇维持跪姿。“陛下！”统领走近，萧祁镇脸上混杂着泪水与灰血。他张开嘴。“去找。”“把这座山翻过来，也要把她找到。”“找到活人，朕赏万金。”他停顿片刻，嘴唇剧烈颤抖。“找到死的”他没有继续说。禁军连夜搜山。士兵翻找焦土，挖出三十七具残破尸首。没有一具是她的。萧祁镇守在山脚下坐了三天三夜。他没有进食饮水，也不说话。第四天，搜山的将士在崖底发现干涸血迹和半截断簪。断簪上刻着“蕴”字。是他亲手送的。悬崖下是一条暗河，水流急促直通渭水。将士禀报：“娘娘可能被气浪掀下落入暗河，尸身已被冲走”萧祁镇握住断簪站起来。他走到悬崖边往下看。许久后转身。他面无表情。“传朕旨意。”“活捉林崇远。朕要他全族，一个不留。”他把断簪插进腰带，走向战马。翻身上马，后背挺直。孙德全看见他攥着缰绳的手不断哆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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