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10

我摸黑来到了厨房。锅灶上，正在煮给李夫人的药。我想了想，掏出药粉，颤抖着手，终是倒了下去。这时，我注意到不远处还有一口高药锅，正小火熬制着。我伸手揭开锅盖---人参、附子、麝香，还有一些紫黑紫黑的东西。我定眼看去，那紫黑色的还有关节，是一节一节的干瘪手指！我立刻干呕了几下，跑到一边蹲着，吐了几口酸水，好一会才缓过来腹部的恶心感。冷风阵阵，一声嘶哑声冷不丁响起，“你在这干什么？”“大，大夫人让我来看看药好了没。”管家凸起的一对眼珠子直直盯着我，对我说话胸腔毫无起伏，“那你把老爷的药也一起送过去吧。”“是”我哆嗦着去盛药。管家直接一把拦住我，自己用一把大汤勺舀了一碗汤药。更尖锐的一句话在我耳边炸开，“秦老爷的药，你打开看了没有？”“没没有。”想着那一片片干瘪的肉片，我头皮发麻，嗫嚅着。管家面皮纹丝不动，没有感情的盯着我，过了一会，说，“阿锁，去吧，小心一些。”嗯？我心下发毛，什么也不敢问。我离开厨房，脚下步伐越来越快，最后一路小跑着。我推开了夫人的房门，李夫人已经睡着了，我轻手轻脚的把药放在桌边的小桌上。我正欲轻轻合上房门，夫人却开口了，“阿锁，你来喂我喝药吧。”夫人的肚子大得离奇，看上去好似有七八月余了。她一只手已然托不住。“我这怀孕说起来也怪，这几天吃的多，感觉肚子又大了一圈。”我低着头，不敢与夫人对视，舀起汤药送到夫人嘴边，“是啊，夫人的肚子大的太快了。”夫人的手抚上了我的头，又幽幽看我，“阿锁，你也受苦了。你吃得可好，睡得可好。”我心中越发的酸，声音有些哽咽，“夫人不要忧心，我还未和老爷圆房，你先顾好自己身子。”她口里又有了一丝喜气，同我商量，“还未圆房，那若你愿意，我生产了，向老爷把你要回来，到时候，你也可更自在些。”我终于止不住，眼泪大滴大滴滚落而下，眼见她张开嘴，要喝下药匙里的汤药。“别喝。”我打翻了手里的药匙，李夫人一脸疑惑的看我。“刚刚我看有脏东西掉进去。”她却对着我宽慰一笑，端起了桌上的半盅汤药。“没关系，无妨。太晚了，不要再辛苦大家再熬一回。”见她喝了下去，我心下一凛，全身颤抖了起来。当夜，我没有回房，我一直守着夫人，到了后半夜，她果然发作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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