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
无声的啜泣笼罩着萧寒声。萧寒声仍跪在原地，指尖的红绳被汗水浸得发潮。他垂着头，嘴里反复念着苏晚晴的名字，连温如走到身边都没察觉。“寒声，地上凉，快起来。”温如蹲下身，声音轻柔，她刚想伸手想去碰他的胳膊，却被他猛地避开。萧寒声抬眼，眼底的红血丝吓了温如一跳，他声音沙哑：“你来干什么？”“我担心你啊。”温如眼眶瞬间红了。她伸手理了理他皱巴巴的衣领，“你在这里待了三天三夜，身体会垮的。我们回家，好不好？家里我已经给你炖了汤，是你最爱喝的排骨玉米汤。”“回家？”萧寒声低笑，笑声里满是自嘲，“家早就没了，晚晴走了，家就没了。”温如心里一紧，脸上却没露半分。她只顺着他的话柔声劝：“我知道你难过，可人死不能复生，你总不能一直这样作践自己。苏晚晴要是知道你这样，也不会安心的。”“你别提她！”萧寒声猛地拔高声音，又很快泄了气，重新低下头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红绳上的刻字，那是他们结婚一周年时，一起去编的，他的名字和她的名字缠在一起。当时他还嫌俗气，随手扔在抽屉里，直到她走了，才翻出来贴身带着。温如见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，悄悄往后退了半步，手伸进包里摸到手机，指尖飞快地调出一个无备注的号码。她眼角的余光盯着萧寒声，见他没抬头，才把手机贴在耳边，刻意压低了声音：“喂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冰冷的男声：“事情办得怎么样？”“他现在还在殡仪馆，一直不肯走。”温如的声音压得更低，几乎要贴在手机上，“我问你，苏晚晴那边真的没问题了吗？确定已经”“放心。”那边打断她的话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安乐死流程全齐，海葬也办好了，户籍已经注销，没有任何痕迹。你别再打电话过来，以免节外生枝。”温如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，刚想再说些什么，却瞥见萧寒声动了动。她慌忙应了声“知道了”。随后飞快挂了电话，把手机塞回包里，脸上重新堆起担忧的神色。又快步走到萧寒声身边：“寒声，你是不是累了？我扶你去旁边的椅子上坐会儿吧。”萧寒声却没动，只是缓缓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眼神里带着一种温如从未见过的陌生：“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？”温如心里一慌，强装镇定地笑了笑：“没、没谁啊，就是公司的人，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处理工作。你也知道，你这几天没去公司，堆了不少事。”“是吗？”萧寒声没再追问，只是重新低下头。手指攥着红绳，指节泛白。刚才他虽然没听清温如说的是什么，却隐约听到了“苏晚晴”“没问题”几个字。心里那股不安，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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