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我想了想，“如果能看到桃花树就最好。”出生不能由我决定，但死后总能由我做主。银行余额急速下降，却让我体会到了快感。销售员周致看着我签下自己的名字时，愣住。2回到出租屋时，我看着被随意丢在地面上的衣物再也不想弯腰收拾。不到四十平的房子，男朋友已经陪我蜗居三年，即使附近还是吵闹的施工地。有一次我胃痛呕吐，靳淮徒手清理我的呕吐物。为此我还同朋友说靳淮肯定很爱我。那些炫耀出去的幸福像是巴掌一遍又一遍打回我的脸上。晚我一步回来的靳淮一进门就皱眉，“怎么不整理一下家里？”视线落在他身上显眼的黄色外卖服，上面还挂着雨水。甚至袖子处都起线了。这样劣质的衣物，靳少竟也能穿得惯。但我没想着拆穿他，就这样演到我生命最后一刻也挺好的。察觉到我今天格外安静，靳淮将围巾递到我的面前，笑着说，“我特地选了你最喜欢的红色。”为了攒多点钱，晚上我会定时摆摊的。可云城的冬天对身体不好的我来说实在太冷了。跟他提过几次，如果把钱凑够了一定要买一件最好的羊毛绒围巾。如今我无法分辨他的笑是发自真心的笑还是嘲笑。不自觉地想起他今日评价我的话。“一般”“恶心”这两个词盘旋在我脑海里，无端涌起一股恶寒。我努力露出笑意，却没有伸手去拿围巾，“是挺好看的。”靳淮愣了愣。门铃响起，不用猜我都知道是沈明珠。一周总有那么两三天她会找借口让靳淮出门。不是部门聚会就是工作难题。偏偏只有我的男朋友能解决她遇到的困难。同门师兄妹，人人都说他们最相配。前段时间我还缠着靳淮，问他是我重要还是沈明珠重要，妄想着争个高低。可他总喜欢犹豫，随后跟我说只当沈明珠是妹妹，谁会想娶自己的妹妹？当时我并不知道她就是我妈后来领养的女儿。如今答案已经不重要了。我转身去厨房接水。靳淮皱眉，质问我，“为什么不去给明珠开门？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？”敲门的时间都没有三十秒，就已经让他心疼起来了。我竖着的手指慢慢折下，“三、二，……”还没数到一，沈明珠已经进来了。熟练如同进到自己家一般，靳淮早就将我家的钥匙给她了。上前亲密挽着我男朋友的手臂，“阿淮，不是说好了今晚要聚餐的吗？”靳淮却直接将手抽开，语气瞬间变得轻柔，“等会再去好吗？”直接望向我，触及我丝毫没有生气的脸时眼里竟闪过失望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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