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
江颐可抬眼望去，是一个穿着耀眼红色深V长裙的年轻女人，妆容精致，笑容明媚，眼神却像带着钩子，直直地黏在墨昼渊身上。江颐可认得她，是最近风头正劲的一位豪门千金，姓林，家族势力不小，以作风大胆著称。墨昼渊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，微微颔首，算是打过招呼，视线便重新回到了之前的谈话上，丝毫没有继续寒暄的意思。林小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如常，她似乎习惯了墨昼渊的冷淡，非但没有离开，反而更凑近了一步，几乎要贴到墨昼渊的手臂，声音甜得发腻：“昼渊哥，我父亲最近总提起你，说有个项目想跟你聊聊呢，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？”她的目光挑衅般地扫过角落里的江颐可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比较。那眼神仿佛在说：看吧，这才是能站在他身边的女人该有的样子。江颐可的心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，下意识地蜷缩起手指，低下了头。那种熟悉的、源自出身和处境的卑微感，再次涌了上来。她就像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，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。墨昼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显然对林小姐的靠近感到不悦。他正要开口，另一个端着酒杯、有些醉醺醺的中年男人晃了过来，大概是某个暴发户，满脸红光，眼神浑浊。“墨总！哎呀，真是巧了！这位……就是您那位‘三亿’小姐吧？”男人嗓门很大，带着酒气和一股令人不适的熟稔，目光毫不客气地在江颐可身上打转，话里的暗示意味浓厚，“果然是绝色！墨总好眼光啊！来来来，我敬这位小姐一杯，佩服！佩服！”他说着，就要把手里那杯琥珀色的烈酒往江颐可面前递。江颐可的脸色瞬间煞白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缩，像一只受惊的兔子。拍卖台那晚的恐惧和屈辱感排山倒海般袭来，让她几乎窒息。周围似乎有低低的嗤笑声和议论声响起。就在那杯酒即将碰到她，在她觉得快要被这无形的压力碾碎时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，精准地挡在了她和那杯酒之间。是墨昼渊。他不知道何时已经结束了那边的谈话，站在了她面前。他的动作并不激烈，只是随意地一挡，却带着千钧之力，让那醉汉的手僵在半空，再也无法前进分毫。墨昼渊甚至没看那醉汉一眼，他的目光落在江颐可惨白的小脸上，深邃的眼底像是骤然凝结的寒冰，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。“她不会喝酒。”墨昼渊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淬了冰渣，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，“还有，”他这才缓缓转向那个脸色开始发白的醉汉，眼神冷冽如刀，“谁给你的胆子，来敬她的酒？”那醉汉被他看得一个激灵，酒醒了大半，冷汗瞬间就下来了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墨、墨总……我、我就是开个玩笑……”“玩笑？”墨昼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却令人胆寒的弧度，“我的地方，轮不到你开玩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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