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活动结束之后，我订了当天的机票回家。是时候找唐昭摊牌了。不光是为我自己，也是给粉丝们一个交代。我坐在候机厅，心绪难免有些乱。八年了，这段感情怎么就走到这个地步了呢。我比唐昭接触互联网早许多，早在出国留学的时候就有不少粉丝我不太懂他的领域，但还是在他缺乏粉丝基础的时候努力为他引流。甚至可以说没有我就没有今天的他。男人果然是非常善变的。一年两年，五年十年。时间的堆积没有意义，他出轨的事实证明了这一点。微信弹来的好友申请让我回过神。我点开，有些意外。周茯苓。通过好友后，她的消息接连发过来。【我是周茯苓。我想证实一下你和唐昭到底是不是营业情侣？】【如果不是，今晚回家。这是你踹了渣男的最好契机。】然后是一个完整的，里面理清了她和唐昭认识以来所有接触的证据。从他们第一次合作，唐昭私下抱怨我管太严，到他那个小号每次点赞评论的录屏。从他向所谓的断缘升事业运大师的转账，到几次他以合作为名实则与周茯苓单独见面的行程。甚至包括半小时前，唐昭发给她的语音。“她今天不在，要不来找我？聊聊最近合作。”周茯苓还贴心的附上了一张清晰的照片。背景在我家，她和唐昭的距离暧昧不清。最后是周茯苓的道歉。【先向你说一声抱歉。我配合他，一是我最初真以为你们是营业情侣。二是我也确实需要借他的流量，互惠互利。但我不干下三滥的事，我和他合作会到此为止。】我盯着这些消息，胸口又闷但又有几分好笑。这就是双鱼女的温柔刀吗。我斟酌了半晌，打字回复。【谢了。后续有需要我可以替你澄清。】终于到家时，我在门外深吸了口气。推开门，客厅只开了盏落地灯，光晕昏黄。唐昭和周茯苓并肩坐在沙发上，挨得很近，膝盖上摊着打印的文稿。听见门响，两人同时抬头。唐昭脸色唰一下白了，手忙脚乱地把稿子拂到一边。“小霜？你怎么…这么快回来了？”本该是紧绷的捉奸桥段，但周茯苓在唐昭背后翻白眼的动作实在有些喜感。我心底好像也没几分对感情的留恋了，只剩坦然。我平静地对唐昭开口。“这就是你的合作对象吗？商量公务需要带回家？”“不是，小霜你听我解释。”“刚才有人不小心把咖啡泼她身上了，得临时找件衣服换。我想着正好离家近，就”他大概是编不下去了，因为我眼底没有愤怒，只有嘲讽。我看着眼前的人，甚至有几分庆幸。八年恋爱，四年异国。再大的困难我们都挺过来了，他是我唯一期待过的终生伴侣。但现在我不要了。原则性问题在感情这块镜子上带来的裂痕是不可逆的。哪怕这一次原谅了他，我也会在日后夜深人静时偷偷后悔。我对唐昭一字一顿地开口。“我们分手吧。”唐昭呆愣在原地，他似乎是没反应过来。楼道里安静得只剩下行李箱滚轮声。我拖着行李箱离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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