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看着这温馨的一幕，王春燕的心像被撕裂一般。她默默转身离开，走廊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很长。回到空荡荡的病房，王春燕蜷缩在床上。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，但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。她摸着手臂上的伤疤，想起劳改农场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。但好在，一个月后，她就能离开这里，开始新的人生。接下来，她不会祈求他们微薄的爱，王春燕在医院躺了三天，直到出院那天，才再次见到王父王母和陈卫东。陈卫东的军用吉普车驶来，车窗摇下，露出王梦浅苍白的笑脸。“妹妹，快上车！”王梦浅热情地招手，“爸妈说要带我去百货大楼买礼物，卫东哥说你也该准备结婚的三金了。”王春燕的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。一个月后她就要去研究所了，哪来的婚礼？但看着王父王母不耐催促的眼神，她不想横生事端，便沉默地上了车。百货大楼的金店金光璀璨。陈卫东语气温柔：“梦浅，喜欢什么随便挑。”说完，他想起什么，转头对王春燕说，“你也选选结婚用的三金。”王春燕站在柜台前，看着王梦浅试戴各种首饰。每试一件，陈卫东就毫不犹豫地买下，不一会儿，柜台上已经堆满了首饰盒。“这位同志，您不选吗？”售货员好奇地问。王春燕摇摇头，独自走向角落。突然，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拦住了她：“妹子，一个人啊？交个朋友？”“让开。”王春燕冷着脸。男人不但不让，反而逼近一步：“别这么冷淡嘛，你看那边是你家人吧？他们都不管你，不如跟我……”“你想进拘留所？”陈卫东的声音冷冷地插进来，那混混一看到他身上的军装，脸色大变，慌忙逃走了。“没有喜欢的？”陈卫东转向王春燕，看着她空空如也的手。“嗯。”“那改天去别的百货大楼看看。”王春燕刚要开口，王母突然惊慌失措地跑过来：“卫东！快来，梦浅在洗手间被流氓缠上了！”陈卫东的脸色瞬间变了，他冲出去的背影，和方才处理她被人纠缠时的从容判若两人。王春燕跟过去时，洗手间外的走廊已经一片混乱。陈卫东正把一个小混混往死里揍，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令人毛骨悚然，地上已经溅了一滩血，混混奄奄一息。“卫东！别打了！”王父王母纷纷被吓到，拼命拉他，“再打就要出人命了！”陈卫东却充耳不闻，直到王梦浅哭着扑上去抱住他。“卫东哥，别打了……我害怕……”奇迹般地，暴怒的狮子瞬间温顺下来。陈卫东扔开混混，转身将王梦浅搂进怀里，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：“好好好，别哭了，乖，我不打了，别怕……”王春燕站在不远处，浑身血液都凝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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