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

第章小梁，今天这事......真是多亏你了。吴廷绍嗓音低沉，气息还有些不匀，又把我这老头子从鬼门关拉回来了。吴大爷，您这话说的！我是警察，救人那是本分！梁志远嘴上应得快，心里却乐开了花：好，这救命之恩，这回可是落到实处了！稳了！吴廷绍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。这小子，是真憨厚，还是另有盘算意外他吴廷绍什么风浪没见过，这点猫腻还看不出来那个撞人的角度，那个掐得分毫不差的时机，还有脚底下那根要命的鱼线......桩桩件件，都透着一股子邪性！巧合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巧合！吴廷绍没再多言，只让梁志远送他去镇上唯一一家看着还算干净的宾馆。进了房间，吴廷绍在床沿坐下。梁志远手脚麻利地倒了杯热水递过去。吴廷绍接过水杯，抿了一口，抬起头。此刻，他脸上的神情，已不见了先前落水老人的狼狈与和善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，深不见底。小梁啊，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，有些事，老头子也不跟你藏着了。他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字句，又像是在审视梁志远的反应。我叫吴廷绍。退休前，在南省工作，管着全省那一摊子事。梁志远闻言，脑袋里嗡的一声，瞳孔骤然一缩。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，震惊、惶恐、难以置信，几种情绪交织着爬满了整张脸。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卡住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他这番表演，把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基层小民警，乍然听闻惊天身份后的失魂落魄，演了个十成十。然而，那张写满惊骇的脸皮底下，他的内心却平静无波，甚至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窃喜：来了！鱼儿上钩了！等的就是这一刻！吴廷绍将梁志远的反应一一收入眼底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。今天这次落水，绝不是意外！吴廷绍的语气陡然变得锐利如刀，那个穿蓝背心的人，撞过来的角度、时机，都太精准了！还有缠在我脚上的鱼线，那不是普通的钓鱼线，极细、极韧，还是透明的，扔水里根本看不见！可又怎么会那么巧，偏偏在我落水的时候缠住我的脚这一切，都说明了一件事——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！谋杀两个字，从吴廷绍口中吐出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他长长吐出一口气，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，但神情依旧凝重：我这次来这偏远小镇，本想避避风头，图个清净。以为到了这儿，他们的手再长，也伸不过来了。没想到，他们竟然如此猖狂，敢下这种死手！吴廷绍重新望向梁志远，眼神复杂：小梁，你两次救我，都没顾及自身安危。你的品行，你的反应，你的能力，我都看在眼里。特别是今天，若不是你当机立断割断那根鱼线，我这条老命，恐怕真要交代在这水库里了。他的语气透着真诚，甚至带着几分恳切：我现在能信得过的人，不多了。尤其是省城那边，盘根错节，水深得很，我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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